第十二回
不急不缓地朝她走去。 园子里的灯火映在石径上,拉长了我的影子, 像一条无声的引线,直直连向她。 海棠花瓣被风卷起,几片落在她裙摆上, 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静静站在那儿,等着。 她没有退,也没有迎上来,只是微微侧身, 让灯光正好落在她脸侧。那张脸在灯影里显得格外清透, 眉眼间有种书卷气,像一幅没上sE的水墨画,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。 我停在她面前两步远,举起酒盏,轻轻一敬。 她抬眼,视线与我交会,没有闪躲,也没有娇羞, 只是唇角微微g起一个极浅的弧度,像早已料到我会来。 她举起酒盏时,手腕的动作极轻,袖口滑落一寸,露出细白如瓷的腕骨。 瓷盏相碰的声音清脆而短促,像两枚玉石在暗处轻叩, 没有多余的响动,却让周围的喧闹忽然远了。 我看着她。那双眼很静,却又灵动,像一泓秋水底下藏着细碎的光。 与醉仙楼头牌的琼华不一样,眼神总带着烟火气, 媚得像一团烧不尽的火,教人一看就知她见过太多男人, 也懂怎麽让男人沉沦; 嫣萍的眼却是书卷气浓,温润中透着一点点冷, 像冬日里的薄冰